更贵的快乐

记住那关于光阴的教训
回头走天已暗
你献出了十寸时和分
可有换到十寸金
—— 陈奕迅，《陀飞轮》

 

 

[1.] 等到CY读完，接过那本《梵澄先生》来读。在CY买回这本书以前，自己对这位有学问的老先生一无所知。在书里面读到梵澄先生讲说鲁迅、钱锺书、陈寅恪等各位前辈或同侪，教人仰慕钦羡不已，与郭襄在黄河渡口听别人讲神雕大侠的种种故事的感受大抵相同。

 

书里面专门有两处教人过目难忘。一处是该书作者之一去拜望梵澄先生，梵澄先生请她平时多来登门，因为先生独居，冷清得很，平素门口不见人影只有鬼魂。稍待片刻，先生又补上一句，其实鬼也没有半只。读了让人心里不好受。另一处说到的是梵澄先生与住在楼下的董乐山先生谈话，一个满口浓重的湖南音，另一个普通话里满是上海味儿，两人简直无法交谈，最后只好用英语对话。先前但只听说过印度各邦之间语言文字全不相通，有时大家碰在一起只能用英文交流，没想到这情况还不只在印度才有。

 

[2.] 顺手下得一张陈志朋2004年的翻唱专辑《舍不得》，里面尽是小虎队和张国荣的旧歌。陈志朋唱得很好，只是《爱》和《蝴蝶飞呀》那样的歌，再怎么花心思，都唱不出来原来那种青春、成长的好味道了。

 

[3.] 去北京出差。除了Mico、小胖这样的京城友人外，格外凑巧的是，几位前同事也在这个礼拜到北京公干。虽然因为各自俗务缠身加上酒店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的，最后并不曾有机会小小团聚一把，但好歹也一同吹到了北京的冷风、各自抄起饼皮卷了烤鸭刷上酱，能有这样的偶然，也值得庆幸。

 

[4.] 与G同学说起，大家差不多，十次出差到北京，倒有九次住在东三环附近的地方。等到从北京回来，随手翻起一本CY的《万象》，才发现久仰大名的商务印书馆涵芬楼书店，原来就在王府井大街和灯市口大街口，自己曾经离得如此之近却不自知。

 

[5.] 2002年的冬天，去复兴公园做一个艰难困苦的项目。沿着雁荡路走回公司途中，好没来由地，一块眼镜片忽然碎裂开来。经历了这一场无妄之灾后，便常年在包里多放一副眼镜，专门留作不时之需。

 

从北京回来的航班落地停稳后，探出身子去头上的行李箱拿电脑包，没曾想手上一滑，重如秤砣的电脑包结结实实地砸在自己个儿脸上，登时撞折了眼镜腿儿。于是不慌不忙地将电脑包在座位上放稳，摸出备用的眼镜换上，心中暗暗得意，未雨绸缪就是好啊。

 

[6.] 刚工作的时候，知晓公司明码标价，自己每个小时都能从客户那里换钱，依据级别不同，定价为四十、六十美国大洋不等。如今重回firm，再瞅一眼价目表，好不令人咋舌，果真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了。这一方面提醒人时间宝贵，固然不错；另一方面却也不免惹人疑惑，这价码涨上去以后，是不是意味着，如今一小时的快乐，比起从前一小时的快乐来，也更值钱和难得了呢？